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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闽南 策马离京

南方的水患严重,导致许多百姓背井离乡,太多的难民涌入帝都。闽南一带瘟疫横行。人命如草菅一般,惨不忍睹。

前些日子就已经开库赈灾,哪知病来如山倒。最初发现难民大批涌入京城的相国大人,纳兰素衣跟随着父亲安置难民。

红妆请命独自去了闽南。晚沐锦点头同意了,可跟随着一起去得竟然是沈悬和晚沐辰,沈悬背着手,气度不凡,银冠束下的头发坠下来,腰上佩一块儿素玉,眼神平静,颇有几分深不见底的味道。他就站在那里,轻描淡写地打量着红妆。红妆似笑非笑的看向他,此人从刻官到御史,从晚沐锦登基开始,喜怒越发的不形于色,别人猜不透他的心思。红妆并没有和他打过交道,自然也没交情。冷峻的脸庞上,上挑的眼角,竟让人有几分邪气妖异的错觉。红妆恍然想起前些时日那些大臣称她为妖女。嘴角不经意间添了几分笑意。连连说道:“甚好!甚好!”

沈悬看着眼前的女子,妖女,那些看不过的大臣都是如此称呼她的。看她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。一袭红衣在身,确实有些妖女的特质。接着也说道:“确实,确实!”

红妆只带走了沈妙之和茉羽儿两人,红妆原本想把阴姬懿轩留在皇宫。想来又没人照顾他,又没有可托付的人,结果把他也给带上了。晚沐锦派了侍卫跟随,红妆大致扫了一眼,皆是武功顶尖的。

晚沐锦不知给沈悬交代些什么,红妆等了半晌才看到他踱步而来。“沈大人,出发了。”说完红妆完全不等那位还没上马的沈悬,策马扬鞭扬长而去。

晚沐锦看着那矫健的身影在马背上格外潇洒,不期然的想起了那位漠北而来的阿九。他的阿九,等天下太平,他许诺过阿九给她一世安然。可是那越来越远的红色身影,医术了得又如何,终究是治不了自己。他欠她的,似乎一切都是枉然。

“皇兄,已经走远了。”晚沐锦闻声回头才发现晚沐衍倚然立在身后,不知许久,想来他是来给红妆送行的吧。

“是啊,已经走远了,三弟既然来了,何不交代几句。”

晚沐衍挑眉一笑,说道:“不用交代,她看到我了,点了点头就扬鞭走了,她懂,左右不过月余也应该就回来了。”

晚沐锦知道红妆与这位三弟交情匪浅,自以为是两情相悦的,可那晚试探红妆,红妆却说没有私情,要么是有却说没有,必尽她已经是大祭司,红尘俗世与她再无关系,要不就是真没有。漫不经心的朝晚沐衍问道:“朕看大祭司与三弟交情匪浅。”

晚沐衍摇了摇头,看着晚沐锦笑着说道:“是很多年了。很多记忆都开始已经淡去了。”

晚沐锦看着自己这个温文儒雅的弟弟,眼看他什么也不争,什么也无所谓。“三弟,算起了也该娶亲了。”

走在前面的晚沐衍不经意一怔,笑道:“没遇到心仪的人,娶一个不喜欢的看着两两相厌。若是皇兄心中有合适的人选,也还请皇兄等到大祭司回来,她眼光也不错,让她帮忙瞧着,想来也该成家了。”

晚沐锦瞧着他远去的背影,这个三弟他一直看不透,自从南疆回来,父皇没多久便驾崩了,父皇一直说,欠他的太多,想弥补都来不及。

父皇欠的,又何止晚沐衍一个人?

从帝都去到闽南即便快马加鞭也需要三四天的路程,趁经历充沛,红妆他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来到了杭江地带。

沈悬来到红妆的身侧,不期然的劝道:“大祭司好体力,可是咱们就算人撑得住,马儿也要撑不住了。咱们就在这里歇息一晚,明日在赶路吧。”

红妆看了他一眼,失笑道:“就算沈公子还能赶路,我也赶不了路了,那咱们先找客栈歇下来,把马儿喂一下。”

最后沈悬选定了客栈,红妆一众人有十几个人一同出现在客栈,引来不少双眼睛。

店小二迎着红妆走了过来笑着问道:“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?”

“要屋五间上房,将我们外面的马儿喂饱。”

茉羽儿将银子给了小儿,说道“麻烦了。”小二接完银子笑着离去。

“大家先回屋洗漱,收拾完下来用餐。”大家迅速上楼,三个女子住了一间,沈悬一个人住一间,其他九人三人一间,沈悬朝他们吩咐道。

晚上红妆没什么胃口,喝了点清粥。她精致的面容尽显疲惫之色,倒是沈悬有些奇怪,一直看向沈妙之。餐桌上妙之眼神闪躲,这一路他们可连话都未说过,怎么……

红妆压住心中的好奇,和沈悬闲聊了起来。“听闻沈公子有一位甚是聪慧的小公子?”

此话一出,沈悬回过神来说道:“难为姑娘也打听这些平凡人家的家事。确实有一小公子,聪慧算不上。”

“倒不是可以打听,话随人口出,能入耳记于心的也不是很多。”

用过餐回屋休息,因为夕阳还未落,红妆倚靠在走廊栏杆上,沈悬出门便看到还未回屋的红妆,她闭着双眼,微微的叹了口气。

沈悬见她一脸的倦容“姑娘怎么还不回去歇息?”

红妆没有回答他的问话,而是淡淡的说道:“咱们还需要两三日才能到,估计还有一夜得露宿在野外。不知道他们吃不吃得消。”

“姑娘不用担心,他们定是没问题。”

红妆晗笑道:“我担心的是妙之和羽儿。”其实红妆只是试探一下他是什么反应,哪知他什么反应也没有,只说了句随他安排怎么走,便回了去。

阴姬懿轩一直站在红妆身旁,红妆看向他,淡淡的笑着。他扯着红妆的衣襟,拉着红妆进了屋。

“娘亲回去歇歇吧,儿子给你站岗。”

红妆笑着揉了揉他的笑脸,说道:“你饿不饿?”

他摇了摇头,“儿子不饿,饿了我会自己吃。”

红妆一夜无梦,天还未亮便起来赶路,让红妆乐不思蜀的是,懿轩这个臭小子终于会赖床了,红妆喊不醒他直接提着他下了楼,以至于沈悬一脸疑惑的看着红妆。感觉她拿着什么却又什么东西都看不见。沈妙之和茉羽儿都是一脸笑意。

当红妆吧他放在马上扬鞭跑起来的时候,他才稀松的睁开那双小眼。说道:“娘亲,我们这是被人截走了吗?”

“臭小子,被人截走了,你还能见到你娘亲!”

他回头,嘿嘿的朝红妆笑着。红妆也满脸的笑意。在离开帝都的第五日早晨便到了闽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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