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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终究是个女子

帝王的龙撵到达未央宫的时候,谢珺瑶刚用完午膳,正坐于桥上闲淡的吃茶。

一见明黄色的龙袍,她握着茶盏的手一顿,随后不紧不慢的放于桌上,由曼霜扶着自己缓身站起。

“儿臣长乐参见父皇。”

谢必烈见她规规矩矩的行礼,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。

谢珺瑶视若无睹,侧头命人上了茶来。

“父皇怎么来了?”

谢必烈听她明知故问,也不与她做戏,直接戳破。

“你做了什么好事,还用朕亲自来说?”

谢珺瑶闻言,竟是掩嘴吃吃笑了起来。

谢必烈由着她笑。

可等她笑够了,也不提那回事,素指将眼前的一碟糕点推到他的面前。

“父皇尝尝。”

谢必烈狐疑地瞧了她一眼,没有动。

“父皇急着来问责儿臣,应是还未用午膳吧。裹了腹,有了力气,再来责骂儿臣也不迟。”

谢必烈冷笑,看来她心中尽数都清楚,香阳所说之事也非夸大其词。

他瞟了一眼糕点,沉吟良久,终究还是拿起一块放入口中。

糕点一入口未等嚼便就化了,甘甜的口感在舌尖快速弥漫开来,充斥满了整个口腔。细尝几下咽去,再回味舌尖,少了几分甜腻,多了份莫名的酸楚。一时间,味道竟复杂的说不清楚。

谢珺瑶含笑将曼霜递来的茶奉至他面前。

“糕点再好吃,总是会腻的。”

谢必烈一怔,这话似是在哪听过。他再细细品味口中的余香,那糕点的味道也似是在哪尝过。

他接过茶,淡饮了一口。

茶香在唇齿间游走之时,他整个人惊愕在原地。

这个熟悉的味道。

他记起来了。

谢珺瑶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。

“儿臣幼时总是半夜思念母后至哭醒,吴氏见儿臣哭不止,便就每夜做了这糕,泡了这茶放于儿臣床头。每每哭时,便喂给儿臣,如此就能轻松止了儿臣的哭,让儿臣一夜安眠。”

“后来,儿臣长大了,终是学会不哭着思念母后了。每每思念母后之时,儿臣便就随吴氏学了这糕、这茶。”

她素指捻起面前的茶盏,眸色里尽是化不开的悲愁。

“但吴氏终究不是母后,这手艺无论儿臣怎么学,都总是差些味道。”

她皓腕一转,茶盏里的茶尽数洒尽,溅湿了她的衣裙,也毫不在乎。

“就像儿臣此刻手中的这只茶盏,就是再好,也永远及不上母后曾盈盈握于手中的那个。”

谢必烈眼前一阵恍惚,一时竟分不清眼前的脸到底是谢珺瑶的还是那个熟悉的旧人的。

他耳畔出现鸣声,似是有人模模糊糊的唤了他声“夫君。”

多么熟悉的一声夫君。

到底是什么时候,她的那声温柔的“夫君”变做了无味的“陛下”。

又是什么时候,他连她的那句“陛下”都听不到了。

太久了,久到他都忘了她离开他有多久了。

“糕点再好吃,总是会腻的。”

这话是她在时,总会与他说的,他竟也忘得一干二净。

谢珺瑶手形一晃,手中的茶盏飞了出去,“咕咚”一声落入水中,消失了踪影。

“这等残品,也只配留在这河里。”

谢必烈看着她嘴角那抹冷残的笑意,未再多言。

他起身缄默的走出偏殿,身后那句“长乐恭送父皇”还是淡淡飘进他的耳朵。

刘国安见谢必烈脸色有些难看,上前唤了声:“陛下。”

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,就在刘国安以为他不会回话,准备让人起轿回宫时,却听见他开了口。

“长乐到底像谁?”

刘国安楞了一下,瞧了一眼帝王疑问又沉思的脸,如实道:“公主像陛下,样貌更是随极了陛下。”

长乐公主之所以生得如此花容月貌,完全是因为她像极了当今陛下。

东越国还尚未像今日这般盛名时,陛下就因着样貌名绝天下。不光是长乐公主,就连几位皇子也是个个霞姿月韵。

不过,若是说这长乐公主样貌随了陛下,那她这性子就不知道随谁了。

长乐公主的性子与传闻中全然不同,她没有像孝德皇后那般的温婉端庄,也没有像现皇后这般的良善柔弱。她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是一种张扬傲慢。

若是非要在后宫说上一个人与之相像的话,她更像是刚入宫时的武惠妃。

谢必烈闻言,忽地笑了起来。

“好一个狡猾丫头。”

笑罢,他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,“终究是个女子。”

“起轿吧。”

刘国安高呼一声,轿子晃晃悠悠起,稳稳当当的离开了未央宫。

这轿子刚走,未央宫宫门再次被打开,一个宫女探出头来瞧了瞧远去的轿子,又关上了宫门。

“娘娘,陛下走了。”

冰玉察觉到皇后叶英梳头发的手顿时就僵了一下,她转头摆手打发了宫女。
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
宫女走了出去,冰玉从叶英手中接过梳子,细细为她梳理细长的头发。

“惠妃娘娘身边的香阳与长乐公主起了冲突,陛下来是为了责问公主的。这种事情,娘娘还是莫要沾上的好。”

叶英似是没有听见她的话,目光呆滞的瞧着铜镜里面容有些病态的自己。

“本宫是不是老了?”

她的手抚上脸颊。

“娘娘比着惠妃娘娘还小上那么几岁呢,怎么会老了。”

“那本宫怎么有白头发了?”

冰玉手一颤,“娘娘哪有白头发,分明是娘娘眼花了。”

她一边安抚着,一边不着痕迹的藏起乌丝间那根根白雪。

宫人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,冰玉接过,递到叶英手上。

“娘娘,吃了药就睡会儿吧,精神还好些。”

叶英瞧着碗里乌漆漆的药,秀眉立刻皱了起来。

她那日从御书房出来以后,这身子老是不大爽。御医也看过了,药也吃了好几日了,就是不见好,整日病恹恹的。

冰玉见她一饮而尽,忙又将手中的蜜饯递给她。

吃下蜜饯,方才解了些叶英口中的苦味。

她又捂嘴清咳了两声,冰玉忙给她顺气。

这气顺了,方才将她扶上床榻,盖好上棉衾。

叶英体弱,未至冬日就要早早盖上棉衾。等真正到了冬日,这屋子里又要烧上好几个碳炉才行。

冰玉拢下了帘子,瞧了眼香炉里的香尚才烧了一小节,这才打发了一众宫人出殿。

御医开得汤药里有几味安神的,叶英躺下不久,便就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了。

模模糊糊之中,她似是听到冰玉在外殿吩咐众宫人的声音。

“这天时冷时热的,娘娘冬日常用的银丝碳赶紧去司礼监报备,让他们早点备好,我们取来放着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“娘娘日常的茶也要备两壶,一壶炉上炖着,一壶放着凉。凉了再放炉上,炉上那壶再凉着,如此交替。等娘娘想喝时,正好是可以入口的温度。”

“还有那屋里的芙蓉花败了···”

她听着听着,声音就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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