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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战小王子(7)

人家朱厚照,那是有身份--证--的。

他一挺胸,那鞑子,人才,钱财,都不如自己。

用脚趾头想,自家的小宝也不可能看上他嘛。

“你口口声声要赎金,但是,你和小王子不同……你是怒其不幸恨其不争……你还是为了大明的江山考虑……小宝,我知道,你是很好很好的……小宝,你一切都是为了我而考虑……”

很好很圣母。

夏小宝从未发现自己的情操变得如此的高尚。

一个忍辱负重,为了大明的千秋万代而崛起的女人--一切的一切,都是承担一个国母,不,圣母的责任--

当初在冷宫受到的折磨,九死一生逃出去的悲哀,多少年江湖的险恶……她发现,自己变成了大明的伍子胥或者越王勾践。

穷人问佛:我为什么这样穷?佛说:你没有学会给予别人。穷人:我一无所有如何给予?佛:一个人即使一无所有也可以给予别人七种东西--颜施:即微笑处事;言施:多说鼓励赞美安慰的话;心施:敞开心扉对人和蔼;眼施:善义的眼光给予别人;身施:以行动帮助别人;座施:即谦让座位;房施:有容人之心。

朱厚照不恰还是个佛教徒,精通佛法。

但是,夏小宝听不懂。

朱厚照声情并茂,十分动容:“小宝,你这些年做的一切,我和人民会感谢你的……太祖九泉之下,也会欣慰,有你这么好的孙孙孙媳妇……太后也会很高兴的……这些年,她不知多么想念你,经常提起你……”

东风无力酒杯残。

残羹冷炙,残酒。

做人,岂能无耻到这个地步?

夏小宝的手端起冰冷的酒杯,一口喝下去,站起来:“朱厚照,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
“什么日子?”

“我的生日。”

他一怔。

呃,夏皇后的生日,他从不知道--从没为她过过生日。

他为豹房里的许多女人过过生日,但是夏皇后,从没份儿。

“这一天,还是我新生五年半的日子。”

他张口结舌。

五年半了。

时光如流水。

但是,她只说新生--甚至连冷宫二字都不提。

义正词严的申讨忽然站不住脚了。

他觉得嘴唇很干裂,情不自禁舔了舔舌头,润润喉:“小宝……对不起……当年是我的错。只要你肯回宫……”

没人回答他。

四周安静得出奇。

沉默,最是令人难受。

夏小宝转了身,透过营帐特意展开的一扇窗户,看外面的月亮。

朱厚照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。

床前明月光,李白睡得香。

他非常急切,心里藏着太多太多好奇,堆积成山的疑问:“小宝,这些年,你是怎么过来的?怎会变成这样?小宝,是不是吃了很多苦?”

一个女人,能变成今天这样,到底是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?

“小宝,谁帮了你?我真要好好感谢那个人……”

还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。

她默然不语了。

好像这一切,都不关自己的事情。

他觉得,至少自己该为自己辩护。

“小宝,当年我留下了玉佩……我给你的玉佩……呃……就是那个夜晚之后……”

玉佩?

什么玩意儿?

有人在一天夜里,把你杀了--过了许多年,他给你烧纸钱,告诉你--当年我不是想杀你,我也给你留了逃生的通道--是你自己逃不出,你运气不好,不要怪我。

老规矩,命苦不能怨政府。

她笑起来,悠然自得:“朱厚照,一个人,不要无耻得超出界限了。”

他立即明白,当年那玉佩的确不见了。夏氏从没见过玉佩。那一夜,他服了春药,醉醺醺的,醒来后,也知道自己过分了--太过分了--他偶尔良心发现了,本是刻意要让她自由,脱离冷宫……

他急急忙忙的:“小宝,我真的留了一块玉佩……你知道的,就是我大婚那天佩戴着的,一直都佩戴着……”

可是,她再也不想听下去了--昔日已经死亡。自己没必要忆苦思甜。

于是,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朱厚照的忆苦思甜大会。

她打断了他对往事的回忆,一笑,很神秘很淡漠:“天下皆知,夏氏已经死亡。”

朱厚照心里一沉。

忽然明白一个自己一直在可以回避的事实--是的,天下皆知,夏皇后已经死了,葬了,再没这个人了。

君无戏言,皇天后土。

也就是说,无论这个女人选择谁,嫁给谁,都跟自己没有半点的关系了。

尽管本朝坚定不移地认为女子应该遵从三从四德,饿死事小失节事大,寡妇改嫁,那是弥天大罪--但是,再强大的舆论,也不能阻止一个死人改嫁。

夏氏夏皇后当然不能改嫁。

夏小宝,自然就可以。

人家待字闺中,云英未嫁呢。

小王子也罢,其他谁谁也罢,爱谁谁。

但是,他偏偏没法反驳。

目光落在这一张残酒冷桌上,觉得很冷。

她慢慢地站起来,走到窗边,声音很温和,若在讲述别人的故事:“夏氏的尸骸早已葬身老鼠嘴里。朱厚照,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个名字。”

提一次,揍一次。

朱厚照呆在原地没有动弹。

也实在无话可说。

她若无其事的:“你也看到小王子来这一趟。除了送马,他当然还有别的意图,你若再不走,行踪很容易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,你还不是他的对手!”

“!!!!”

“你回去吧,以后,别效仿人家逞英雄了,你不是打战这块料。而且,下一次,你没金子送来的时候,我就不会留你的命了。你马上回去,再筹备三千火铳。不然,我还是随时可以取你性命。”

他情不自禁地摸一把脸上,还有红肿的痕迹。但是,她无动于衷,也没任何一点怜悯的意思。如果你曾经差点葬身老鼠嘴里,你这一辈子,就再也不会做圣母了。

“皇后……小宝……”

“五年前,世上已无夏皇后!”

他转身就走。

就算脸皮再厚也呆不下去了。

门外,张永和江彬迎着他。

看到这一脸猪头,我的妈呀,皇上不是兴冲冲说,谁谁谁是他的熟人,谁谁谁保证热情招待他嘛?现在可好,是热情了--真有够热情的,变成猪头了。

二人不敢问,心里也挺高兴的:现在好了,绑匪虐待了人质,人质肯定马上会逃之夭夭了。

这一次,跟他们预料的一模一样,朱厚照上马,扬鞭,真的要走了。张永有点遗憾--不是说,等自己见了夏小宝,就会认出是谁?但是,他没机会见到了。随便问一声:“皇上,现在去哪里?”

“回居庸关。”

二人大喜过望,只要进了关,便再也不担心被剥皮了。

朱厚照一马当先,跑得飞快。

心底憋闷着一些东西,他没法言喻。

这是他二十几年的生命里,从未有过的情怀。

很憋屈,很压抑,很郁闷,又偏偏很羞愧,无颜面对……

前面,黑压压的还停留着几千明军。虽然朱厚照一再警告张钦不许多管闲事,可是,皇帝在外面,谁敢真的不闻不理?明军多了,怕随时遭遇小王子,少了,又怕不安全,于是,他和孙玺商量,兵分三路,四处设伏,在隐蔽处保护皇上,一有情况,立即互相通气,好及时护驾。

率领这支人马的正是张钦和王守仁。二人一得到消息说朱厚照回来了,立即迎上去。但见朱厚照面色铁青,十分难看,谁也不敢多问,立即就往关里进发。

很快,周围的侍从都发现了。

这个特别爱折腾的皇帝,安静得出奇。

太不符合他一贯的做派了。

黑压压的队伍,只是一直往前走。

沉闷得要命。

正在这时,王守仁忽然停下来,面色一变。

张钦也听见了,面色大变。

张永一惊:“张大人,有情况?”

王守仁和张钦都已经下马,伏在地上,张钦立即道:“张永,你等马上护送陛下进关。”

这时,张永等人也听出来了,剧烈的马蹄声,铺天盖地,席卷着漫天风尘,来势汹汹,估计就在一二十里之外了。

“快,陛下,我们马上走。”

一直闷闷不乐的朱厚照,此时却来了兴趣,眼睑煽动:“小王子来了?”

王守仁立即道:“看样子,应该是鞑靼军。”

“好,那本将军就来会一会真正的小王子。”

旧恨新仇--夺妻之恨--虽然还没夺,可是,小王子已经多次扬言,而且,给夏小宝送去那么多马……还有,他今天很郁闷,非常非常的郁闷!

是可忍孰不可忍……朱厚照决定反击。

出来一趟,本就是为了小王子,压压这厮的气焰,不料,气焰没压下去,自己反而被夏小宝捉拿,赔付金子这些就不说了--问题是,夏小宝请他喝酒,跟他谈笑风生,还收他的礼物--不拿小王子出一下气,实在是没天理了。

没一个人知道他确切的心思,只有王守仁稍稍猜知一二,暗叫不好。

“陛下,请马上进关,张钦会调集大军,到时再和小王子决战也不迟。”

朱厚照冷笑一声,傲然道:“张钦做先锋,王守仁,你殿后。我为中军,先挫杀一下小王子的气焰。”

大家都暗叫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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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眉婵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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