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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爱有时需要成全

“简可心帮的,是自己的夫君,实在没有许佳佳你说的那么伟大呢!我一个小女子,哪里知道那些国家大义呢,只是想保护宫珀琰哥哥罢了。”

简可心红了脸,笑着轻声说道。

夫君?许佳佳愣住了,不解地看着宫珀琰,用眼神询问着。

宫珀琰叹了一口气,没有说话。倒是李媚儿急了,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,一把抓住简可心的袖子。

“敢问简可心小姐这是什么意思?夫君?我们公子从未与您有过什么情意,哪来的夫君呢?”

老太师轻咳了一声:“噢,这是我们皇室的一个传统。小女的母亲,也就是老臣的原配夫人,是我朝祖先的救命恩人的家族后人,也是我们皇族都要敬重几分的大家族一直统领京城的禁军。老夫有幸娶了上代族长的独生女儿,同时也得到了他们家族的兵力支持。禁军的死士不仅数目庞大,而且个个骁勇善战,除了拥有军令牌的传人有资格调遣,即使是当朝皇帝,也无权干涉。”

说到这,老太师顿了顿,看着许佳佳:“但是一旦国家需要他们家族的兵力支援,必须让族长之女成为一国之母。也就是说,小女简可心作为唯一的拥有军令牌的女子传人,必须要成为殿下的正妻,日后的皇后娘娘才能调动兵马。这是祖训,如果违反,会被逐出家族,永远不得承认自己的身世,即使死了,也是孤魂野鬼一只,永远不能认祖归宗。”

古代一些大家世族都有比较重的归属,鬼神思想,这在他们看来,是很严重的惩罚和诅咒了吧。

许佳佳苦笑着想,难怪老太师会站在宫珀琰这边,他早料到宫珀琰会需要他的女儿,而宫珀琰能登上帝位,他的女儿简可心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唯一的皇后人选。那么他们苏式一族的荣华富贵与权势也将得到巩固。

想到这,许佳佳原本对老太师的感激赞赏顿时减了好几分,敢情这许多年的支持帮助,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筹谋啊。

宫珀琰铁青着脸色,死死盯着老太师,良久,转过身去。

“太师你倒是想得周到,多年来处心积虑,步步为营,当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
宫珀琰嘴里说出的话,比面色更冷。但许佳佳看到宫珀琰藏在袖子里的拳头,却在颤抖着,许佳佳知道,此时此刻,一切已由不得他们,毕竟,宫珀琰的母亲还面临着危险。

简可心走到宫珀琰面前,脸上已带上一种凄楚的神情:“宫珀琰哥哥,你不相信旁人就算了,这些年,我对你如何,你还不清楚吗?你以为,我在乎那个皇后的位置吗?如果是那样,若我想当上太子妃,又是什么难事?”

看着简可心脸上坚毅的表情,许佳佳知道,简可心对宫珀琰是真心真意的。

许佳佳叹了一口气,事到如今,还能怎么办呢?难道放任太子他们夺得大权吗?她不怪任何人,只怪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和本事去给宫珀琰提供任何帮助。

想到这儿,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,爱一个人就应该排除万难,放弃自己的自私,全心全意守护在他身边,不去计较那么多。只要,宫珀琰的心里,真的有她,就够了,真的已经足够了,能够得到宫珀琰这样出色的男人真心以待,此生,她无悔,亦无憾。即使做了这个选择和决定,就意味着,她以后会和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。

这个,她早在当初作决定要守护在宫珀琰身旁的时候,就已经有了那个心理准备。如今,也不过是出现了第一个和她共同分享宫珀琰的女人罢了,迟早都是有这一天的,是谁又有什么分别呢?

她只需要,宫珀琰能够永远真心对她,并不是一些独宠后宫的虚名。如果宫珀琰能够一直一直把她放在心里,永远如当初的誓言那样,矢志不渝,能够一直这样下去,不要改变什么,那就这样吧。

她真的累了,不想再折腾些什么,她只想,好好的,和自己爱的人,一起白头到老。更希望自己所爱的男人,不要再为她为难,不要在皱起眉头,不要再闷闷不乐,她不要看到他无助,难过的样子。

许佳佳可以想像到,如果宫珀琰唯一的亲人被太子所害,宫珀琰会有多么的伤心。   “如果为了登上大业,让我去辜负一个真心爱我的人,我做不到。”

宫珀琰望着许佳佳,脸上是坚毅的神情。

简可心的身子闪了两下,险些摔倒下去。她脸色苍白,双眼空洞无神,不知道在看哪里,眼神没有焦点。良久,她将目光移回宫珀琰身上,两行眼泪滚下来。

“真心爱你的女人?宫珀琰哥哥,难道我对你是假的吗?这么多年了,多少王公贵族向我求亲,我没有答应。那是因为我觉得,总有一天,你会感觉到我的心意。”

“你现在不喜欢我,没关系,我可以等,你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,也没关系,这些年,我也习惯了。反正你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,我心想,你并不是不喜欢我,你只是还没有想过这些事罢了。”

“我不断不断地安慰着自己,你只是还没有完成自己的大业,所以无心去想这些事,可是你竟然现在告诉我,你不想去辜负一个真心真意对待你的女人。那我呢?我对你来说,又算是什么,难道我没有真心真意对待你吗?我就不是一个会给你幸福和快乐的好女人吗?”

简可心突然背过身去,声音决绝:“宫珀琰,你未免太绝情!”

简可心说完,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。同样是女人,许佳佳明白那种为了所爱的男人不顾一切的感受,只是,爱情终究都是自私的,她自信自己对宫珀琰的爱也不会比简可心少,所以,她同样不会退缩。她愿意放下自己所谓的尊严,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。

许佳佳走到宫珀琰面前,拉住他的手:“宫珀琰,我只要你心里有我,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。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为难,但我也不会让你再一次面对失去我的伤心难过了。现在,最重要的,是救出你的母亲,阻止太子他们掌控大局。太子不会是个好皇帝,我希望你可以不要顾及我的感受,多想想天下苍生,想想那些过着安居乐业生活的老百姓,你忍心就这样放弃他们吗?”

宫珀琰感动又带着怜惜地看着许佳佳:“我不想你受委屈,我心里根本容不下其他女人,你知道的。”

“我明白,我都明白,真的,我不委屈,我会一直一直,相信你,答应我,接受他们的条件,你知道,我不在乎什么皇后之位,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就已经足够了。”

简可心面色难看,冷冷地说:“几万将士已经准备好了,只等我一声令下,请殿下尽快作出决断。”

宫珀琰走上前来:“对不起,简可心,我很感激你这些年来对我的好,只是,爱情不光是对谁好就可以了,你懂吗?我会尽我所能去补偿你,皇后之位永远都是你的,我会保证你们一家人,永远荣华富贵,你永远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。”

简可心没有说话,径直走了出去。走到门口,突然回头嫣然一笑,只是那笑容,却带着几分凄楚决然。

“如此甚好,我保证明天宫珀琰哥哥你会顺利登上皇位,只是,你要记住你的承诺,永远不要反悔。”

天快亮的时候,简可心疲惫不堪地回来了。

“太子已经自尽,所有叛军全部歼灭,百官已经上朝,现在请殿下回宫,准备诏告天下,先皇驾崩,太子谋反,准备登基事宜。”

宫珀琰带着许佳佳他们回了宫,只不过按照规矩,许佳佳是不能陪着宫珀琰上朝的,只有即将成为皇后的简可心,才有这个资格,站在宫珀琰身边,和他一起见证那一意义非凡的时刻。许佳佳心里不免有点遗憾,但在收到宫珀琰安抚的眼神后,她的心里,又涌起了一阵甜蜜。

是啊,只要他心里有她,这种形式也不算什么。她要的,是一份纯粹的爱情,而不是权势与虚荣。想到这,许佳佳的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。她今天最应该做的,是为宫珀琰感到骄傲,感到开心,终于,他可以不用再担惊受怕,从此以后,他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的母亲,不用再和母亲分离了。

许佳佳被安排在一个十分华美的宫殿休息。

李媚儿打从进来,就开始感叹皇宫就是奢华。许佳佳却觉得自己并不适合这样奢侈华丽的宫殿,心里想着下次要请宫珀琰给她换个简朴一点的地方,只要素净雅致就可以了。

昨夜折腾了一整晚,都没有好好睡一觉,这下,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,许佳佳也放松下来,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。

不知道睡了多久,醒来时许佳佳甚至有种不知道是在哪里的感觉。

她一睁开眼睛,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床前定定地望着她。

她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,轻咳了一声:“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吗?”

宫珀琰坐在床边伸出手拥着她,将脑袋搁在她的颈窝里。

“是啊,终于一切都解决了,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在一起过了。”
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拥着对方,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。有什么比两个相爱的人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,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更幸福呢?此刻,他们的眼里,心里,都只有彼此,再没有任何人可以介入。

“皇上,皇后娘娘请您前去宴会百官呢。”

一个娇俏的女声打断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。宫珀琰不满的回头,原来是一个小宫女。

皇上?原来他已经是皇上了呢,许佳佳竟还没有反应过来呢,看来以后要换一下称谓了。

“皇上,既然皇后娘娘有正事,你就快去吧,不要让皇后娘娘久等。”

许佳佳提醒着宫珀琰,宫珀琰闻言,瞪了许佳佳一眼:“不许叫我皇上,我要你记住,你我之间,永远没有规矩这回事,你就像以前一样,叫我宫珀琰就好。”

那宫女惊讶地望着许佳佳和宫珀琰,心想:“看来皇后娘娘的地位,必定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。这个女人日后,一定会宠冠后宫的。”

宫珀琰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里,走的时候,突然促狭一笑,低头在许佳佳耳边耳语:“今晚,你就是我的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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